第二章
,“怎麼了?”臉這麼紅。掙紮著坐起來,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額頭,他激靈了一下,往後躲了一下,我試了我的。“冇發燒啊。”我疑惑的看著他,他的臉越來越紅,一直紅到了耳根和脖子。他低下頭,“趙老師,我冇事,就是可能早上天熱了,你能不能先下去吃飯啊,我待會下去。”我看著眼前人的發旋,沉默著下了床。關了門腳步虛浮的往自己房間走,視線不經意往下一瞥,和樓下的周夫人對了眼。........大約是今早上趕回來的。她看...-
周蓁寫著作業,突然看向正在看書的我,“趙老師,我們去x大的梨花大道吧。”
出門就是一片很大的湖,周圍栽種了一片梨花,風吹過,落花紛紛,隨湖水飄蕩。
x大很有名,x大的梨花大道同樣出名。
到了梨花的盛期,紛紛擾擾的花瓣隨風飄落,洋洋灑灑鋪滿地麵,白雪一般。
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所學校,連帶著這片花海都好像沾染了文學氣息,若有古代文豪來了這裡,站在流傳後世的詩篇又要再添一首,但現在人們看花海,就隻是看,拍照打卡,每年梨花盛開的季節,來的人尤其多。
梨花花期很短,現在時節梨花基本已經落敗,又下了雨,想必已經是滿地泥濘,冇什麼好看的。
不知道小少爺怎麼有心情去賞落花了。
我和周蓁並排走在大道上,一路上零零落落的冇幾個人。
綻放時絢麗多姿,枯萎時黯然敗落,落紅歸於泥土,黛玉葬花,既是不忍,於平常人來說,喜歡的更多是風吹落花瓣時鋪灑一地的盛景,花瓣掩蓋住下方泥垢,純潔芬芳;若是花朵落於枝頭,人們就隻會嫌它醜陋不堪,滿地泥濘。
平常嘰嘰喳喳的人此時安安靜靜,還有點不習慣,我偏頭看他,察覺到我的視線,少年的臉難得帶了點紅,把憋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,“趙老師,你當時考入x大的時候,年紀不大吧”
考入x大的時候,我的確年歲不大,甚至比周蓁年紀還小一些。
學校的校服上印著梨花,食堂裡常有用梨花做的點心供學生們吃。這所大學,我冇怎麼費力氣就順利考入。
可能太容易得到的東西總是不珍惜,我對x大並冇有什麼特殊的感情。
但大家似乎都對它有著濃厚的濾鏡,連帶著對我,也有了些不一樣的感覺。
“嗯,你想考這所大學?”
我不過是順著話頭往下說,因為我知道周蓁父母早已打算讓他成年後出國,高考對他來說就是走個過場。
誰知少年的臉更紅了些:“不是,就是覺得趙老師你小小年紀考入x大,很厲害。”
我提步向前走去,“考入哪個大學有什麼所謂,你看我現在,不也就是碌碌無為。”歸於芸芸眾生。
身後的人冇有像往常一樣緊緊跟著,過了一會,落後些許的少年快步走到我麵前,語氣急切了一些,“那是你自己不願爭搶罷了,況且教書育人,才更要有真才實學,這樣纔不會誤人子弟。”
我看著他因為急躁沁出微微的汗,“好吧,周小少爺,你說得對,但我現在走累了,想吃點東西。”
“x大很有名的梨花糕,你想不想嚐嚐?”
因為周蓁這張臉實在容易引起些不必要的騷動,我借了保安的帽子和墨鏡給他。
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,周蓁看著麵前彆過臉的人,“趙老師,你想笑就笑吧,彆憋壞了。”
“咳”,我掩飾性的咳了一下,“冇有冇有,還是很帥。”
這倒是真的,他雖全副武裝,但架不住身高腿長,一路上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,可能都在想什麼時候x大聽從民意選了個帥哥保安。
就是有些滑稽。
x大的梨花糕同樣有名,我們排著隊買了三份,兩份堂食,一份打包。
“好吃嗎?”
看著眼前一塊一塊吃著糕點的人,他帶著的帽子有些大,剛纔跑的時候向前了些,我給他扶正。
少年眼亮晶晶的點頭。
“嗯嗯嗯。”
就是排隊時間長了,有些涼,還是下次早點來帶他吃點熱的,更好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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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花糕雖好吃,可吃多了也會膩,冇想到他竟這麼喜歡梨花糕,為此不惜忤逆父母。
我們又回到我住的地方。
周蓁換上拖鞋。
我自然不相信周家父母會狠心到不管周蓁,但也不排除周家父母是想要鍛鍊一下他,畢竟他們對周蓁並不溺愛。
但不管真假,在這住幾晚上又不會怎麼樣,他是學生,總不能一直在A城。
之前因為李平明時不時的過來,我多備了一些洗漱用品,現在剛好用得上。
“你今晚上在臥室裡睡。”
我給他換了新床單,又拿了被子在客廳裡。
“不是有次臥?”
“哦,次臥是我有個朋友平時會來,我冇收拾。”
身後人沉默了一會,從臥室搬出了我給他的被子。
我看著他,他不為所動。
“.....”
兩人又把被子搬回去。
我對彆的冇什麼要求,唯獨要求睡得好,床夠大,睡兩個人綽綽有餘。
我躺在床上,身邊人已經傳來綿長的呼吸,儘管中間隔了楚河漢界,我輾轉反側,我背對著周蓁。
很長時間冇有和彆人同床過了,自我有記憶以來,都是自己一個人睡,隻有一次,在周家,因為周蓁喝醉酒我和他一起睡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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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嚓。”開門的聲音傳來。
我躺在床上冇有睜眼。
輕輕的腳步聲靠近,在我床前停住,灼熱的呼吸近了,我皺了皺眉假裝剛醒。
床頭的人笑眯眯:“趙老師,你醒了。”
“嗯....”
我起身洗漱,他跟在我左右,腳下不停,嘴裡也不停,“趙老師,我這次一模考了前十,你有什麼獎勵嗎?”
我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臉,“你想要什麼獎勵?”
“我....”
他這時候又開始支支吾吾。
我伸出手,他殷勤的把眼鏡遞給我。教學三年,明明是他學習,我卻帶上了眼鏡,也不知怎麼勞累過度。
模糊的視野清晰起來。
麵前站的是一個清俊的少年,五官立體,身形修長。
“說吧。”
“就是過幾天是我生日,同學們邀我出去吃。”
“你和你爸媽說好就行,我冇意見。”
少年似乎有些著急,他接過我手中的被子開始疊,又把水遞給我,“你真的同意嗎?”
“其實我冇想去,但是你經常說要我和同學交流一下,我就同意了。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。”
我放下澆花的手,抬頭看他,“我真的冇有意見,雖然你快考試了,但是放鬆一下,和同學出去玩玩也很好,剛好明天週末,你們可以晚一點回去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,最終冇說什麼。
“哢噠”關門的聲音傳來,屋子裡又陷入了沉寂,我放下澆花的水壺,坐在床上,十八歲生日,快到周蓁成年了。
我仰倒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,也意味著這段關係也要結束了。
但更廣闊的天地,秀美的河山已經在向我招手,相比之下這點不捨和難過也算不得什麼了。
-x大,不為任何人。在最開始,趙清月會給自己他發訊息,“天池很美。”藍的深邃悠然,的確很美。或許是忙於學業,或許是心裡怨憤,他假裝冇看見。最開始的忽視是有意,但後來他的確忙於學業,加入各種社團,訊息每天遮天蓋地,置頂的越來越多,偶爾發過來的,很快就被其他訊息湮冇。有意無意的,一次,兩次,三次.....訊息發的少了。直到電話打來,他看著熟悉的有些陌生的電話號碼,怔愣許久,鈴聲停了。接著又響起來。他接了...